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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霁月完全被这场景、这人,以及这飞速进展,还有两人之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给惊到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连个“你”都未曾发出来,男人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。

    “先别着急回答。”厉烬从口袋摸出数张卡片,摊在二人身前,“这里是我的全部身家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她的生日?

    霁月的疑问被他挡了下去:“卡交于你。”

    “给、给我?”霁月愣住,这几张卡能有多少钱,最多百来万?

    “嗯。”厉烬将卡塞进她掌心,“干什么都可以,若需要协议,我也可以出具赠与证明。”

    百来万的小钱她多参加几次设计大赛就挣到了,何苦把自己搭进去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问问里面有多少吗?”

    霁月:“?”

    厉烬举起手,比了个五。

    “一张五十万?”霁月更嫌弃了。

    “加个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赃款?拿她洗钱?新杀猪盘?

    “不了!”霁月态度更加坚决,“你适合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钱是我这么多年投资挣的,需要拉流水给你过目吗?”厉烬双眸微微眯起,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霁月顿了一声,“自然更好。”

    厉烬轻笑,眸子却沉了下去:“好,一会儿我让人整理发来……老婆。”

    霁月吓了一跳,那几张银行卡瞬间变得烫手,她猛地甩到沙发上,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狗后退几步:“你别乱叫!”

    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,这期间霁月的目光禁不住飘向沙发。

    五十万亿是什么概念,她这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,什么道德伦理礼义廉耻,在金钱面前完全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最主要这钱能解决她眼前许多的麻烦,还不用偷不用抢,有人白白递到她面前,这搁谁谁不心动。

    霁月承认,她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,日常接触不到这么多钱,可真当遇上,贪欲就跟气球一样愈发膨胀。

    但赌上自己的一生吗?

    霁月又犹豫了。

    良久的静寂之后,霁月垂下头,扯住左手上那个异样的存在,戒指大小尺寸刚刚好,退到指关节处费了几分力。

    走到末端时,厉烬抬手了:“我可以只要名分,婚后你想住你父母家或是这边都可以,我的工资全部上交,人随叫随到。”

    戒指又被他压着,一寸寸往回。

    “你若不喜欢我的兼职,我可以不做,只是目前还有几个眼中钉,尚且未除,可能会费些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其余的,我不会管你,只要你的户口本上有我的名字,关系栏是女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是丈夫。”

    霁月愣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入赘?”

    厉烬也愣了一下,他似乎没想到这一层,但话赶话到这,比起那六七个小情人在屁股后面追赶,入赘好像也没那么不堪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霁月,你愿意娶我吗?”

    霁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谁来救救她,她的脑子好乱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给我点时间,我要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厉烬将戒指摆正,仔细端详后松开,“十分钟够吗?”

    霁月瞪大眼睛:“你这是让我考虑吗?我怎么觉得是胁迫?”

    厉烬上前一步,他的压迫感不仅仅来自于他宽大的身躯,还有他的眼神,霁月不自觉缩紧肩膀,下意识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“他可以的,我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这样?”

    错愕间,庞大的身躯忽而落下。

    男人单膝跪在她身前,将脸凑到她腰间。

    霁月能看清他凌厉的眉峰投下大片阴影,深邃的眉窝中是高挺的鼻梁,而在那挺立的鼻尖下,冷硬的薄唇微张,洁白的牙咬住她的毛衣,一点点往上。

    灼热的气息像风机呼呼往身体里灌入。

    霁月终于明白了他的那句“他可以”是什么意思,车上与周砚礼的接触被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与别的男人也有关系,所以才会说出只要名分,其余的事不会插手。

    为什么只要名分?

    霁月的视线陡然向下,透过深黑的家居服,看向被遮挡住的下叁角区域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霁月忽而松了口气,名义上的夫妻,早说啊。

    “这么玩多没意思。”霁月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等我洗个澡,我们好好玩。”

    她眼里满是玩味,更像是在挑衅。

    仅仅一眼,厉烬就看穿了她的心思,他的唇角随之微微勾起,轻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,霁月仔细看了他两眼,缓步走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房门关闭,室内被隔绝,她终于彻底松了口气,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很闪,钻很大,周边小钻和碎钻点缀,形成一个弯弯的月牙状。

    是专门买的吗?

    看来从上次见过她以后,特意隔了这么久才联系她处理车损,多半是在调查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既然买在她家隔壁,想必是知道她的感情史空白,所以准备温水煮青蛙,让她自然与他感情升温。

    奈何在楼下见到有人先他一步,于是临时想出这招求婚,抢占先机。

    这一招确实令人惊叹,她也着实为那一串零心动了。

    但是婚前欺骗,可见这男人的心思有多龌龊。

    霁月打开水龙头,决意与他好好演一场戏,戳穿他的嘴脸,再把那些银行卡甩回去,让他从哪来回哪去。

    水流漫过头顶,她又想,不能太刻意,万一他情绪上头,一拳把她砸死怎么办?

    霁月伸手胡乱去挤洗发露,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,弄了半天,才发现是一瓶新的洗发水,牌子是她常用的那款,一旁男士的已经开过了。

    她环视一周,发现不仅仅是洗发水,还有牙刷牙膏,甚至是拖鞋。

    这些并不像惊喜,它们更像一个巨大的未知,让她陷入恐惧。

    房门突然被敲响,男人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映出,声音也随之响起,被水声压着,听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“衣服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应了声,理所当然觉得是她的衣服。

    可当她畏手畏脚捞到衣服,打开一看时却傻了眼。

    这是一件男士t恤,很大,短袖袖口能盖住手肘,下摆也在大腿中间,长到能当裙子穿。

    故意的吧?

    霁月愤愤插上吹风机插头。

    这男人多半是想掩盖自己不举,才故意给她拿一件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吹风机才通电,卫生间门就被从外打开,厉烬迈到她身后,自然接过风筒,五指拢入湿发中,什么话也不说,专注为她吹起头发。